陕西师范大学丁为祥教授指出,蒙先生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探讨对儒家生态哲学的发展具有开创性
领会如山不移之理,所以仁者不忧。其中关键问题是,个人的自然私欲就是对他人的自然私欲的否定,因此,自己也必定被他人否定。
地上的社会经验虽有真实性之长,却也有缺乏超越性之短。道在自然中展开,所谓道法自然,因此,自然是存在论意义上的存在方式,不是风景(landscape),不是专门被观看的对象,而是投身之处,或者说,不是知识的对象,而是存在论的场所。不知道未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是否仍然表达了渔樵的象?这是个问题,如果是的话,人工智能的食物即能源,两者合二为一,那么,或许是历史的终结,或者是人的终结。陟彼南山,言采其薇(召南·草虫)。无穷的语言跟上了时间,而谈论的却是有限的历史,于是就使无意义的时间落入有意义的历史之中,就像无穷展开的无理数,我们所理解的意义只在其有限展开之中,所以说,在历史之外的时间无意义,而无穷的时间在有限的历史之中显示其形而上的力量。
大地本为自然,同样具有超越性,但人对大地有着使用权,人对大地的干涉把大地变成人的场所,人在地上建构了社会。屈原不服,继续谈论自己之清高,渔父不复与言,不理他了,莞尔而笑,鼓枻而去。另一方面,既然西方哲学的术语或概念经过翻译以汉语译名出现,人们免不了用掺入了中国传统思想的想法去理解他们。
情感理论构成了他的代表作 《人性论》的理论基石。因为那等于说人类及其历史一开始没有理性,没有理性的历史如何能建成理性,是一个无中生有的问题。在对西方哲学的发展几乎没有什么了解的情况下要克服西方哲学的毛病,只能是一厢情愿。放在中国哲学的传统中看,熊十力的本体论的确体大思精,自成系统,前无古人,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建立在对西方哲学没有太多了解基础上的这种自信,终究不能服人。康德必须回答休谟,以重新打开哲学的道路和重新规定认识论的任务。
三是西方哲学悠久而广阔的传统对人类的许多基本哲学问题(如绝对和自我、道德的根据、经验、作为整体的存在或世界、主体、超越,等等)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思考和批判,厘清了这些基本问题的复杂结构和内涵,使得后来者可以在这些问题上避免误入歧途或重复前人的错误。这些自称原创或被人说成是原创的哲学著作究竟是否真是具有原创性,恐怕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回答的问题。既然如此,为什么中国哲学没有和海德格尔或德里达一起上场,而要等他们下场后再上场呢? 中国哲学为什么没有加入西方后现代哲学的大合唱,而还有待走进世界呢? 还有,中国哲学走进世界是什么意思呢? 是纠正或取代西方后现代哲学,还是以一种独特的、有创造性的哲学方式与其他已经登场的哲学(不仅仅是西方哲学)对话,丰富人类的哲学智慧,为反思和批判现代世界的种种问题作出自己的独特贡献呢? 不管是哪种走进世界的方式,至少在李泽厚看来都还早了点。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中并没有哲学这个名目,虽然西洋哲学一词早在明末就通过传教士传入中国,音译为斐录所非亚、斐录费亚,或意译为爱知学,很可能也对当时的某些士大夫产生过一定的影响,但中国人是从清末民初才产生对作为独立的精神活动和学科的哲学的自觉意识的。
然而,既然哲学追求的是宇宙的真理,而不仅仅是儒家的真理,那么它就应该能够让不是儒家传统或并不认同儒家思想的人也能信服。然而,马克思对资本主义本质的分析和描述,今天依然是那么准确和有力。当然,也许在李泽厚本人看来,这不是一个任意的判断。在对待传统的问题上,我们要向西方同行学习。
因此,哲学的体系性绝不等于哲学家可以闭门造车,拍脑袋想出一个体系来。在十七世纪的作者们看来,我们对他人、对周遭事物、对我们自身所处形势所产生的日常观念,似乎渗透着激情。
这样不明世界哲学的实情,一厢情愿构成的体系,很难在世界舞台上立足。并且,是包含明显错误的意见。
这自然仍是一个来自西方的说法。在此之前,西方哲学家总是将理性置于情感之上,因为理性为人特有,人是理性的动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在一个东西方文化早已全面沟通和交流的时代,西方哲学的传统也应该构成中国哲学家所面对和应该吸收和继承的人类普遍的哲学传统的一部分,而不是将它作为西方的排斥在外。后天经验中只能得到或然性的东西,而非具有必然性的观念。此种境界即 《新原人》 中所谓天地境界。哲学的定义有许多,但今天人类比较能够接受的是它是对人类根本问题的根本思考,它要从总体上理解人和世界。
情感决定道德价值和主人与奴隶,高贵与低贱。例如,休谟的怀疑论使得知识的本质与功能以及可能性都发生了问题。
对西方深厚的情感哲学传统几无所知,仅仅根据海德格尔的只言片语、又没有自己深入细致的研究和论述的情本体理论,要让别人承认和重视,恐怕不太容易。他们一般都将哲学理解为形而上学或本体论。
这种时代相关性不能从编年史意义上去理解,而要从历史的普遍性意义上去理解。中国哲学该登场的说法,表明说此话的人认为,在现在的世界哲学舞台上,中国哲学基本是缺席的。
到了20世纪,可以说,主客体分裂与现象本体二分的思想早已成了明日黄花。而知识有别于意见,恰恰在于它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是普遍必然的。这样的哲学,只有信奉这种哲学的人才会接受,对其他人不会有什么影响。此后,即使是像康德、黑格尔这样的理性至上者,同样不仅不敢小觑情感,相反,黑格尔甚至说:没有激情,世上任何伟业都不可能完成。
中国的孔孟老庄,西方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康德和黑格尔,尼采和海德格尔,无不如此。他甚至说:这一套形式命题没有什么用处,可以说是 ‘废话。
它是否真正对前人留下的或时代提出的哲学问题有独具只眼的回答,而不是重复别人已经说过的话。这才有挑水砍柴、无非妙道的说法。
此外,在讨论上述问题时,我们不可避免地要对中国现代哲学的品质和成就有一个基本判断。对于现代中国哲学家来说,创新更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无论是形而上学还是本体论,其根本任务,都是宇宙实体之探寻而已。一 2010年,李泽厚出版了一本标题非常引人注目的谈话录 《该中国哲学登场了?》。近一甲子后,陈来的 《仁学本体论》中依然承袭熊十力的这个本体定义,只是有所省略。向内则是形成人的文化—心理结构。
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这套废话? 冯友兰的回答可能是:真正底形而上学不能予以人以积极的知识,但可使人对实际有一种了解。没有这样的真实问题为核心而构建的体系,只能是昙花一现,最终沦为思想史上陈旧的资料,而不是一代又一代的哲学家必须认真研读的经典和取之不尽的思想资源。
维也纳学派认为形而上学的命题都是综合命题,对实际(即事物和事实)有所肯定和建立。今天的世界与马克思生活的时代已有很大的不同,即使像他这样具有强大预见性和想象力的思想家,也难以完全预见到技术和资本对当今世界的改变。
尼采更是高度评价情感的作用,他反对将情感与理性对立起来,认为它们是互补和混合的。然而,我们对西方哲学的一般了解,往往停留在教科书和工具书的水平,未能从悠久而复杂的西方哲学发展史中对相关的问题有具体而深入的理解与把握。